希臘之旅 – 聖托里尼篇

如果我是靠寫作文字工作賺錢的人,我一定已經被炒或餓死。事實上,我就可以那麽地疏懶,不去親近這個屬於自己的「天地」而每天過得心安理得。然後有一晚,突然想起,上次在腦海想說的一些,還沒有記載下來。接著跟自己說,明天吧!等沒有那麽忙再算。

這樣一等,已經二月。希臘歸來,好像還是昨天。遇到朋友都熱烈地探討,究竟希臘值不值得在冬天的時候山長水遠地去一回呢?

希臘,有神話有歷史有魔力。很多人,很快就會聯想起海島,白色小屋的美景。

但希臘,不止這些。當初很猶豫一月要不要千里迢迢飛過去,然後給自己一個失望?經過一番網上調查和很方便的「問朋友」,我們決定還是實行這個十年來一直在心頭的心願。

首先,香港到雅典是沒有直飛航線,一定要經過伊斯坦堡或多哈。我選了後者。七個多小時飛到多哈,然後四個多小時飛到雅典。多哈是個豪華中轉站,當然是甚麼都有,非常適合用來轉機的機場。然後憑著「一場來到,沒有理由不去呀」的想法,再由雅典飛四十五分鐘去聖托里尼。加上轉機等待的時間,我們差不多用了二十四小時才來到我們的目的地。

希臘有很多很多大大小小的島嶼,據說多是火山爆發後而形成。其中最為人熟悉的島嶼有聖托里尼和Mykonos。如果是夏天,而你喜歡陽光海灘,那麽多去幾個島嶼是很合理的想法。但如果是冬天,還要是一月,而你覺得這海島起碼要去一個,那麽當然就是聖托里尼!而且不用多想,直接飛就是方便快捷。但其實當老公看到小型飛機的時候,他是有點擔心的。而我非常有準備地提醒他,十年前度蜜月,由金邊飛吳哥窟,也是這樣的小型飛機,先生你當時哼都沒有一聲哦!後來在降落的時候,我看到聖托里尼的機場跑道很短,除了這種兩邊各兩座位合共二十行的小型飛機,大一點的飛機真的無法降落呀!

假設你有很多時間,那麽你也可以選擇坐大船由雅典出發,大概6個多小時就可以到達聖托里尼。沿途會經過一些島嶼和一片海洋,大概這個樣。相信夏天時,不趕時間時,應該還能好好享受。而且船票價錢相對廉宜。還有一些像去澳門的飛船,大概三四個小時就可以抵達。問題是,你應該被拋得口吐白沫了吧?非常不建議。

一月的聖托里尼,不冷。但其實要命的,是那風!大風吹一吹,體感溫度就要再減5度。我們太幸運,停留的兩晚兩日天氣還算不俗,儘管如此,我還要說,其實是蠻冷的。一下飛機的驚喜是,所有的計程車都是Mercedes Benz!而據說全島只有大概30台計程車。冬天去的好處是,不用預約,一定有車!

島上到處也比較冷清。最熱鬧和方便的Fira,是off season也有很多餐廳商店繼續營業。所以住在這區一定是最方便。因為沒有甚麼人,我們自己租了一天車,環島一天遊。當然,時間充裕的話,兩天遊會比較好。冬天自己開車玩的好處是,不會冷。如果冷,就可以馬上跳上自己的車取暖。島嶼路線簡單,停車都是免費,所以自己開車環島遊是零難度。出海的行程是酒店人員推介,我們雖然覺得被吹得有點沒有方向,但相比夏天四百歐羅一個人的價錢,冬天只是一百歐羅,而且幾乎包場的感覺,還是很值得。因為要趕飛機,我們選擇坐早上出發的遊艇環島看一看島嶼的不同特色。如果你有時間,選擇中午出發的遊艇,還可以去附近另外一個島嶼看日落吃燒烤晚餐。這是酒店人員極力推薦的活動。所以,如果你去的季節天氣宜人,應該可以悠哉悠哉地玩個三日。夏天去海島的壞處是,除非你懂的選擇非熱門的島嶼,如果是去聖托里尼或Mykonos,那麽就會面對到處都是人,甚麼都很貴,甚麼都要預約或排隊的苦惱。

在聖托里尼的住宿,很難會選錯。因為只要看到圖片是有海景無遮擋的,基本上就不會錯。心理準備是,為了這美景,你可能上上下下要走很多樓梯。而酒店是有派專人來等我們,幫我們提行李到住宿的。在未抵達之前,我心想,不用來接吧?自己也可以拖著行李找到。怎知到現場才明白,除非你住的是山頂大酒店(冬天沒有營業),如果是那些圖片上,你嚮往已久的住宿,自己應該很難找得到,Google Map可能一時準一時不準。所以穩妥的方法,就是最好有人在你下車的地方來接你。然後當你走到一半的時候,心裡會很感激那個幫你拿行李的人。一直都是提著,小心著你的行李不會碰擦到地面而刮花,或碰到驢糞。你甚至第一次覺得要給拿行李的人小費是絕對絕對公道的事情!(不像是酒店,穿著制服的Bell Boy也不過是放在車上推推而已。)

希臘的聖托里尼,是絕對美麗的!就算在冬天,沒有艷陽,這一眼的平靜也可以感動我。但你必須忍受著,偶爾會經過一大片驢糞的小路,你的腳是幾乎無處可踩(而不中招)。你也必須忍受那股味道。當地人,大部分是非常友善和禮貌。在短短停留的那兩天,我覺得這裡是一個寧靜的天堂,兩個人來個遠離煩囂的旅程簡直是接近完美。然後當地人聽到我的想法就大笑起來,夏天就完全兩個樣啦!當地人說,去聖托里尼最理想的季節是五、六月或九、十月。

在這個美麗的島嶼,坐著喝咖啡發著白日夢,和老公隨便地聊聊,等待來接我們的車去機場。最後最煞風景的居然是,店裡衝來一羣祖國大媽,不是來幫襯,只為看中這咖啡室的美景進來影相留念,但手裡還拿著一串外面買的烤肉大口大口,非常大大咧咧地,說著笑著拍著。店裡的職員沒有勸阻,只是冷冷地看著。直到他們作勢要走下一層繼續拍照的一刻,禮貌地告訴他們下面沒有開放,卻換來一句just take a photo!

唉,速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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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的約定

終於睡到自然醒。

在經過兩次轉機,差不多二十四小時後,我們順利來到這個在夢想旅遊點上排首位的聖托里尼島。Villa是夢裡的白色小屋,景觀也是在圖片上的一樣。唯一不同是,大家常見的一定是夏天藍天白屋,冬天少了碧藍,但觀看天氣,已經十分感恩。比起大部份歐洲地區,希臘應該算是暖和,日間氣溫大概十三、四度左右。

回看十年前,忙著準備婚禮種種,和婚後第三天出發去蜜月旅行的事宜。當時我們第一個想到的地方就是這裡。但經過研究,覺得太冷還是選擇了峇里島。當時我大概開玩笑地說了一句,留到十年後再去吧!十年後,老公竟然主動提議去旅行!而且還很認真地說,不是說好十年後去的嗎?真的,雖然大家見我們也算經常地周圍飛,但由老公主動提出建議的旅行,可謂萬中無一。怎能不感動?但請留意主動提出不代表包辦籌備策劃。餘下工作還是,多謝老婆。

我笑著回他,十年前覺得冷不去,十年後怎會覺得不冷而去呢?雖然這次還是很想去,但還是因為覺得不是最適宜的季節去而躊躇。考慮了其他地方的可能性,被否決了坐熱氣球(有人畏高),被否決了看泰姬陵(有人曾經在印度工作過,非常不喜歡)等,到最後問了住歐洲的朋友看了不少網上文章後,決定,去吧!畢竟真的等了十年。

昨晚吃晚餐時例牌釣魚的老公,舟車勞頓了一整天,大家也是匆匆吃完想返回房間休息。但餐廳老闆不放我們走,送了一壺白酒要我們慢慢喝,天南地北聊到下一桌的客人來,才放我們回家!淡季沒人的好處是,價錢便宜不用和別人逼。這個旺季充滿人患的小島,在一月是最沒有遊客的時候,恬靜得只聽到鳥叫。

這個在聖托里尼島的第一個早上,雖說是自然醒,但其實是被教堂的鐘聲叫起來,提醒我今日是禮拜日。結婚蜜月旅行沒來的地方,還是選擇在十年後來!一點兒也不後悔,擔心的寒冷(不覺得很冷),擔心的陰雨,都沒有發生。我坐在小小的Villa陽台,披著外套,看著風景,寫著這篇。職員門外喊著早安送來新鮮的麵包,遠處有人騎著驢子在屋間小路穿過。我喜愛這個寧靜的小島,覺得時間可以靜止,就這樣望著風景過一個早上,甚麼也不做哪裡也不去。

老公終於起床,站在門邊,拋下一句:「你知道嗎?這是一個和Jason有關的小島!」然後播起李克勤的藍月亮,唱起來。「你弄咖啡嗎?」

我的白眼反到上頭頂。好,我去準備早餐!

在2018的第一天

2017年是我生命裡一個新的里程碑,無驚無險平安過度,心感恩。2018年的第一天:

醒來被細佬的象臉嚇一跳!趕緊帶去附近的藥局找認識的藥師看看。這次隨身的精油只有purification和tea tree,但用在眼睛附近是有點進取,最好用的melrose居然忘記帶了!出遊台灣真的是一年四季都要記得防蚊蟲叮咬。

在準備送爸爸去機場的時候,三隻嘩鬼一齊上演哭戲。不是因為相送不捨,劇情據說是,細佬玩槍的時候不小心射到哥哥的眼(無大礙),哥哥痛極反應激動地怒打了細佬的手臂(也無大礙),弟弟被嚇到大哭。而目擊事發經過的二姐因為覺得驚嚇也不自覺放聲大哭(是真的姐弟情深乎)! 這種戲碼在假期裡,其實幾乎天天上演,他們管你今天是新一年新一天!費了點時間安撫講解勸和,互相道歉擁抱親吻和好。可以出門!

送走爸爸回香港,去附近奇美博物館走走,沾沾文化氣息。以為孩子們可能只想公園跑跑,怎知個個都說要進入博物館參觀。細佬看完動物展廳已經開始累得有點想發作,公公哄他去找婆婆喝咖啡。哥哥對於兵器武器的展覽興致十足,從頭看到尾。反而來到羅丹展區,一臉不喜歡,怎麼這些人都不愛穿衣服?

妹妹對羅丹作品和歐洲的畫作卻大感興趣,問的不外是為何這些人都不穿衣服?這幅畫講的是甚麼故事?我唯有吶吶地說,不穿衣服的都是神和天使啦,希臘神話裡的故事咯。穿衣服的就是凡人,人又怎會不穿衣服呢!故事哦,等我讀一讀告訴你,後悔這應該讓超有耐性的爸爸來帶她看才對。我,只想喝咖啡!

逛完去咖啡店找公公婆婆和細佬,買了蛋糕和咖啡。唉,2018年的願望是戒咖啡,可是一來到咖啡店又忍不住。第一天就破戒!

看著往來的人,帶著薄霾的藍天和綠草地,台南何嘗不是一個好住處?有時營營役役究竟是你追趕人生,還是你不懂得生活?

回家讓孩子們休息,我和媽媽去街市。他們在台南的家看了台灣導演李安的少年Pi這個奇幻故事,其實我相信他們不是真的明白,但卻好奇是否真人真事?當然不是啦!那老虎為甚麼要離開他呢?老虎沒良心嗎?小朋友的世界真的很單純。吵吵鬧鬧朝夕相對,到最後一起看電視,還不是相安無事。

晚餐時,二姐忽然靜靜走去爸爸慣常坐的位置環抱著那張空椅。我目瞪口呆,對,是我比較不熱血:你做甚麼?想爸爸嗎? 二姐抬頭,居然兩行豆大眼淚連連,絕無欺場:是啊!我想念爸爸啊! 來來來,吃完飯我們和爸爸FaceTime,這小妮子也太瓊瑤了吧!我心裡暗暗好笑,很想翻白眼翻上天,但表面上我還是平靜鎮定地安慰她。

2018年的第一天,和過去很多天一樣,跑跑走走了幾個地方,晚上也總是身體疲乏著精神亢奮著。非常肯定的是,這一週間讓我腰圍大了兩圈。台南朋友說,來台南就是為吃!吃了再算!

是,我很認同。吃了再算,但本來不需要列入to-do-list的減肥,還是要放在首位。看看一月和二月的行程,還要過農曆年,現實地認為,如果三月份可以減掉這一週的肚腩,應該已算不俗。

2018年,大家都忙著放18歲的相片。只有幾年前是18歲的人,才能輕易從手機找出18歲的相片吧!那些要翻拍,大費周章才能放上網的,其實真的也年代久遠,不如罷了。不要誤會,我是說我自己。今年也是和老公結婚十個年頭的新紀元,這婚姻十年,居然晃眼便過了。

老爺是研究易經和推背圖的看書人,他覺得2018和2017一樣,並非甚麼好年。我不知道內裡乾坤,也無慧根悟透玄機。我只簡單地希望,能夠平安度過又一年,就已經足夠。孩子們,長大得太快,吵鬧也好,煩心也好,只要健康平安,就是最好的恩賜。(當然也包括孩子們以外的家人。)

在此,謹祝大家平安喜樂。

2018.01.01 於台南

和2017說再見

2017年進入尾聲。最後這幾個月,確實懶得甚麼都不想寫,本身也是忙,心也一直懸掛著,於是所有話語也如潮退,捲離自己很遠。

在聖誕之前的幾日,這吊著的心終於放下。走過這段,學會或者有時候沉默才是最好的表白。走過的人,相信都會認同,說易行難,安慰鼓勵有時候也可能是種無形壓力。保持正面樂觀,也不是一直可以堅強做到。更多的時候,我們或都處於無以名狀的拉扯掙扎浮沉。所以,說甚麼其實也是徒然。

2017年最後一季,經過數月,總算塵埃落定。那種不知和誰說,說了也是空的無力感,終於離我而去。心裡無限感恩!

本來想就此默默和2017告別,但總覺得這樣對於自己的「園地」有點不負責任。於是還是在小孩們終於都睡了,拿出手機打起字來。和大家說一聲,抱歉,我是走過一季驚慄,由開始自信滿滿到不斷消沉,至最後完全不敢想不願提不可說,然後感激上天還是給了我一個完滿。超級幸運!本來也半放棄了寫作,覺得自己根本沒有甚麼資格說三道四。然而,既然這一年也將快逝去,還是上來說一聲:感謝大家過去一年的關心支持。雖然來了台南度假但每天好像還是忙不停的生活,會一直橫跨到2018。但這也是一種小確幸。祝願每個人都能懷著滿足幸福的感覺走向新的一年。心累的時候,沉默或者才是最療癒的方式。

當我們都老了

當我們都老了

或許科技可以填補很多的缺陷

讓我們活得比前人更容易輕鬆

當我們都老了

或者地球已垂危大家忙著移居別的星球

世界的節奏越走越快而我們的步伐越來越慢

當我們都老了

也許終於明白父母曾經的叨叨絮絮和莫名其妙

隱藏在心底哀悼自己衰老的情緒開始醞釀爆發

妄想著變回嬰孩整天被擁在懷裡的甜蜜

當我們都老了

我們開始懷緬子女兒時的可愛溫馴

時時刻刻黏著跟著的親密

對於眼前日漸成熟的面孔和身軀充滿這麼近那麼遠的矛盾

當我們都老了

大概只要看到孩童們的笑臉聽到軟甜的童音

就已溶化勾起最初最溫暖的記憶

只要下一代安好幸福自己就有功成身退的滿足

當我們都老了

我們或有滿腔的思緒萬千的故事想要訴說

卻無人來聽

當我們都老了

我希望你我沒有陰陽相隔

還可以相扶持,緩慢但平穩地漫步在這深秋的夜

聽著風聲車聲喧嘩聲

雖沒有驚濤駭浪精彩萬分,卻覺得不枉此生

如果不是你

忙碌緊張告一段落,原本可以做跟得夫人,隨老公出差去輕鬆一下。但不湊巧,公公婆婆也要出行,無法幫我看著三隻嘩鬼。不放心交給姐姐,還有那麼多的這裡那裡接送,還是留下做賢母。老媽跟我不好意思,其實,真的不用。你們也該好好享受人生,有自己的生活。

只剩下幾天的鋼琴考級試就殺來,終於有時間關心老大。一邊監督哥哥練琴,一邊對著電腦搜索,把聖誕假期和農曆新年假期的機票酒店等等都預定確認完畢。比起往年,是遲了很多。手機傳來老公給我的短訊,炫耀著華麗的酒店房間,氣我嗎?我嘆氣。哥哥八卦走過來看,譁然:「哇!他住得那麼好!他是去嘆世界嗎?」

「對啊,原本媽媽也可以跟著去。但要照顧你們,唯有放棄啦!」

哥哥望著我,然後凝重地說:「其實你可以去的。我們有菲傭姐姐照顧也可以,哎呀,但沒有人幫我簽手冊和回條啊!」

哥哥,你真懂事。你彷彿對媽媽不能去旅行要留家而感到內疚。我馬上意識到,這非常不妥。那種從古代便承傳下來的「要不是因為你們,我就不用怎樣怎樣」的情緒綁架,有時候是我們無意識地洩漏。馬上改口:「嘿!其實呢,媽媽最近很累,我也不想出門。我也很喜歡在家,跟你們在一起。照顧你們也不錯,只要你們不常常吵架打鬧,弄得我頭昏腦脹就好。我還有很多其他事情要處理呢!」

哥哥聽完,滿意地走回他的房間。轉頭拿來一疊要簽名的通告。他還需要我多久呢?又何妨?

晚上,和二姐細佬講故事,拖拖拉拉終於把他們弄上床。二姐最近話特別多,臨睡前,明明呵欠連連,還是不斷問問題。我催促她快睡,忍不住說:「你快長大吧!這樣就不再要我每晚陪睡。我都就睡著,你還話不停。」

「因為我長大後,不用你照顧,你可以只照顧細佬。這樣你就不會累了?」

「因為你長大後,可能只愛黏著朋友,根本就不需要媽媽了。」

「啊!會嗎?」二姐疑惑地問。

「可能吧!快睡。」

輪到陪細佬。最近的細佬,若是午睡太多,晚上7點多是完全無法入睡的。看著他的側影,小人兒變得好長,努力地想要睡著的模樣,還是那麽可愛。我輕聲問:「是否午睡叫不醒你,現在又睡不著了?」

「嗯。」他閉著眼,點點頭。還是肉肉的小臉,在黑暗裡也看得到白滑:「媽媽,我長大呢,我不要黏著朋友,我要黏著Daddy媽咪。」原來剛才和二姐的對話,他放在心上了。多甜呀!

「哦,好啊,媽媽喜歡你黏著我呢!」

「媽媽,那為何家姐長大會想黏著朋友呢?」

「其實,媽媽只是亂說,可能家姐和你一樣,也愛黏著媽媽吧!」我連忙安慰細佬。

拍著他的小屁股,著他快些睡。我思量這種每天重複單調的忙碌辛勞,其實可能轉眼就不復在。孩子們其實從來不會要你犧牲甚麼,在他們心裡,一切簡單自然。大人的妄自菲薄和對現實的矛盾,其實不都是自尋的煩惱?記得不要再對孩子說如果不是因為你我就不用怎樣的說話,記得其實你也大可以放下孩子,做你自己。記得就算過著情非得已非自我的生活,其實也只是短暫。

所以呢,人生所謂的活在當下,你是真的明白了?如領悟,請少抱怨。珍惜眼前的自由和不自由。

愛上吃檸檬的遊戲

當一次一次的失敗,逐步逐步打擊著你的信念。讓你不禁懷疑,當初的價值觀是錯的嗎?相信孩子不需要甚麼都很突出,不一定要學術精湛,只要真誠可愛,願意溝通友善有禮,總有欣賞她的學校。相信不需要每天訓練她這個那個,不要給她壓力,只要讓她歡樂地去學校遊歷一回,就已經足夠。

在首次的失意,我會安慰自己,不緊要,今年競爭大。不緊要,神校多人報。不緊要,她只是運氣不好。但在屢次看到雷同結果時,我的信心開始動搖。是我準備不足嗎?是我太過樂觀嗎?是我自認為無需要過份緊迫小朋友的想法,太天真嗎?是我的孩子真的很差嗎?

不知道從何說起,相信很多人走到這個境界,都會跟我一樣,也會有這種難以啟齒,無以名狀的沉痛。是甚麼否定了自己的孩子,也否定了自己的信心?如果看不開,想不通,也不找人訴說和傾談,可能想著想著,就會繼續沉入這詭異的深淵。

於是,低沉了一晚,我從這種不安中抽身出來。我在群組裡說,其實也是跟我自己說:這只是人生階段裡的一件小事。這麼簡單,就被擊垮了?沒有如願沒有順遂,但總會有學校讀書吧!不理想,就繼續努力,或可插班或也適合安逸。國際學校,選擇也眾多,雖然隊伍都很長,但只要經濟不是考量,總也想得出辦法吧!再不然,就帶著孩子出走吧!世界何其大,哪裡不能讀書?這麼小的事,需要這樣鬱鬱嗎?

人生,一定一條直路順利無阻?可能上天憐憫我們勞碌,只把最好的留到最後,免得我們在反正也不是正選的學校裡疲於奔命。據說馬雲不也是被哈佛拒絕了幾十次?何況香港考小學,機會率來說,其實還難過哈佛!這樣想來,心,豁然開朗。

上天給你檸檬,就把檸檬榨汁做凍檸水吧!遇到甚麼,見招拆招。不要妄自菲薄,更不該懷疑自己的孩子,報小一的確是磨練人意志精神的一個過程,其中的種種,可能荒誕怪異如聊齋誌異。人生路漫漫,這不過是個開始。失望過後,宣洩過後,還要自強不息。告訴自己,沒甚麼大不了。甚麼都不是問題!首先,還是繼續專注準備下週殺來的面試!

A小姐,在去過多間學校後,她也有自己的見解和意見。非常幸運地,她首選的學校,也是唯一有給她再次面試的學校。在得知好消息之後,A問:「夢想會成真嗎?」我答:「只要你相信,就會咯!」於是,在學校假期的某天,帶著她去變身。我不是要寵壞她,也不是想趁她還沉迷公主的時候,留下倩影。我希望用行動來告訴她,夢想當然可以成真,只要妳不放棄相信。順便為她打打氣。另一方面,其實也是自己想搞一場「大龍鳳」來放鬆自己,我曾經也渴望成為公主!

在此,媽媽衷心祝福妳,每一個夢想都能成真!

但如果真的繼續收檸檬,我們也一齊開心地接受。起碼知道,今年應該很難感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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