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thly Archives: 四月 2012

je veux

孩子的喜好,很多都是遺傳。J喜歡音樂,不用多說。

早上和午睡醒來,都要躺在床上聽一會兒音樂才起身,已經成為一種習慣。對於聽哪一張CD,也有自己的要求。但基本上,孩子大概都有強迫症,喜歡的CD或歌可以聽很多很多很多很多次。

例如聖誕時michael buble的christmas一直聽到農曆新年。然後我幫他轉了另外一張Jazz的christmas CD,那張CD裡面他只喜歡Jamie Cullum的Let it snow.

於是let it snow了整個3月。最近一直重複聽they might be giants的here comes science, 而外出在車裡也一定要聽這隊band的here come the 123s。我們也被不停“洗腦”,有時連自己都會莫名其妙地哼起裡面的歌。

今日下午,趁著J酣睡未醒,我翻着自己的CD collection,決定幫他換一換口味。(有時候他未必喜歡我們幫他選的CD,如爸爸為了讓他換歌聽,幫他選beatles,他就興趣不大,很快喊停。)

我通常也當是試探,看看他究竟喜歡怎樣的音樂風格。拉開窗帘,我放上CD,音樂前奏響起。J眼睛睜開,臉上是“傾聽”表情,表示他知道換了CD。沒有即刻叫停,看來有興趣繼續聽下去。再等30秒,如果也沒有抗議,就是換畫成功。

結果?聽完第一首,進入第二首的時候,J大叫,媽咪我想再聽一次!

幫他設定repeat的時候,J問我,“那是普通話嗎?” (普通話三個字還真是“普通話”發音)

我搖搖頭:那是法文。

J:媽咪,你講啦。

我:媽咪不懂法文。你的表姐和姑丈會,下次叫他們教你吧。

J咬著手指,點點頭,轉身繼續享受音樂……

 

不管日間怎樣,臨睡前,J還是堅持聽Dvorak的humoresque入睡。

我不奢望他成為甚麼甚麼音樂家,但我喜歡他對音樂喜愛之餘,也有自己的品味和喜惡。看見他對不同旋律節奏和樂器的身體動作反應,面部表情的變化,讓我知道,他和我有一對相似的耳朵。

(當然你也可以說,他的品味是我影響的。也對,但起碼當爸爸試圖介紹他的品味給J時被拒絕。這證明他也不是照單全收地來者不拒。)

最後,跟大家介紹這首讓J一聽上癮要不停repeat的歌曲是:je veux by za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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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疏有別

在J的心目中,一早給我們排了名。只要看他臨睡的狀況就知道。

臨睡前,總要媽咪在他床上陪他睡一會,兩首歌曲的時間。我們會pillow talk今天做了甚麼。有時他會要求多一首。然後再坐在床上一首曲,便Good night,離開房間。

媽咪不在,爸爸是不可以陪他在床上睡的,理由是,爸爸太大隻,會把床壓壞。爸爸只需要坐在床邊的地下,兩首曲時間,便可以離去。

媽咪爸爸都不在的時候,我們會問他是否要工人姐姐陪他一會。不知從何開始,他的答案變成“不用了”。

他對Rona說,我自己看書。看完了,會叫你。

他也不需要她坐一會,直接禮貌地請她離開房間。只叫她臨離開時,記得開音樂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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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看來,這就是親疏有別的定義吧?

復活節之後

復活節假期過後,天氣越來越好。心情大好。

帶著J外出了一整天,感覺回到以前,看得出他很開心之余,自己也欣慰。

妹妹的情況一直不能和J那時候比較,但放開懷抱之後,便覺得甚麼也不太壞。

越是這樣,情況就真的確實不是太差。

沒有跟著schedule睡著或醒來,沒關係,下一輪再調整。

沒有喝完這一餐,沒關係,下一餐多餵一點補回來。

外出了,妹妹無法自己入睡,沒關係,抱抱讓她睡,一次半次不會那麼容易寵壞。就算會,以後總有辦法把她調教過來。

現在的我,已經可以做到這樣的妥協和淡然。

對於Control freak如我,對事對人都嚴謹苛刻的我,很不容易!

但我放開自己,嘗試改變,并改變了。

 

名義上的產假已經完結,其實我從來也沒覺得自己放過假。跟平時一樣。

接受了新挑戰,也開波了一段時間。精神投入越來越多,但還未準備好“全身”投入。

給妹妹的母乳,只能抱歉,但我總也會堅持pump到最後一滴。

接著還得把自己“整理”好,才能見人。

商場如戰場,不同平時,和朋友聚會或去街市買菜,怎樣形象都無所謂。

回歸,就要漂亮。首先,要剪個靚髮,開始減肥。

不能辜負曾經被冠以的名銜。

 

我要重生復活了。

 

 

 

baby sailor moon

Marc Weissbluth的Healthy Sleep Habits, Happy Child裡面提到,大部分的孩子到了6週左右,開始會有意識地笑,晚上開始睡得長些,同時無因由的哭鬧也開始減少。他強調6週是指孩子出生後或者預產期後6週。這個強調很有意思。

因為,J40週出生,在6週時開始睡過夜。(晚上11點餵過之後,一覺到6,7點左右)妹妹是38週半出生。6週時,還是3,4點醒,餵她也喝不多,但就是會醒。到了預產期後的6週那晚,神奇地連續睡了6個鐘。之後的幾晚,也是這樣。

由衷覺得Dr Weissbluth的research有趣。

白天的哭鬧少了,午睡的時間也長了。

雖然妹妹入睡的習慣不是太好 – 需要奶嘴。但以上的情況已經很令人安慰。(不斷跟自己說,不要拿哥哥來比較)

原來有些是後天可以訓練培養,有些卻是跟自己身體機能發育成熟有關。未ready,就是未ready。怎樣做,都沒有用。

 

奶嘴問題,是一個懸念。

J一直是奶嘴一個,自己入睡。白天睡得好,晚上睡得好,直到3個月,噩夢來了。

白天還是如常,半夜之後,不斷醒來要求跌出嘴巴的奶嘴送回嘴裡。我們由最初從床上爬起來,走去他房間放一放奶嘴到索性睡在他房裡,到把他放在身旁睡(因為睡在他房裡,還是要爬起來幾次),到實在忍無可忍,決定在5個月的時候cold turkey。也不過一晚,J從此byebye奶嘴。

說來容易,但那時候聽他哭55分鐘,可以說是我人生中最漫長最痛的55分鐘。也在同一個月,J開始吃手指。(睡覺時吃手指的習慣至今)

因為有此經驗,這次我對妹妹的奶嘴,有著極大恐懼。

8星期的人仔,cold turkey應該很容易吧?

NO!哭了15分鐘,靜了。(嘩,那麼好?)10分鐘後,再來,30分鐘連續哭喊,抑揚頓挫,時而低哼,時而尖叫,加上嗆到或作嘔的聲音,讓你聽到心也跌出來。雖然有video可以看到,但我還是決定坐在她的房間角落。如是3個鐘哭了停,停了哭的馬拉松,她比哥哥頑強得多。

最後,我投降。我是個狠心的媽咪,但馬拉松實在不是我的強項。這樣的拖拉持久戰,消磨意志的戰略,實在把喜歡速戰速決的我擊得無力抵抗。

所以,試了一晚,決定放棄。

等到12週時,再試試。(或者情況變糟,便會早些吧?)妹妹,你的鬥志真的厲害!

 

物已成吹

和老公在外逛街或吃飯,常常聽到Sales或侍應跟老公說的一句話:嘩,你的中文真的很好!

啼笑皆非。明明是個土生土長的香港人,他自己也稱呼自己“沙田柚”,為何要被劃為鬼佬呢?人,的確都是以貌取人,先入為主,無可厚非。

我這個時常戴著批判眼鏡的處女座,對我這個在香港長大傳統學校讀書的老公的中文,真的不敢恭維。但話說回來,以他這樣的背景,能讀能寫已經很不錯,雖然家翁是個鑽研古文易經寫詩的高手。你要說我苛刻,我只能答你,是的,我苛刻,我是處女座。

苛刻還苛刻,我真心覺得,有這樣一個中文“好”,不中不西的混血老公,其實很幸福。因為他常常不自覺地讓我笑。他的詞不達意或張冠李戴,令我忍俊不禁。亦都因此,生活多了很多讓我大笑的時刻。

老公深明白自己的中文有多好,所以會時不時問我一些關於中文的問題。

是晚,老公突然問我:“甚麼是物已成吹?”

我當然知道那是“米已成炊”,但我想知道他覺得是甚麼“物”可以“吹”?

於是我反問,怎麼寫?

老公:我不知道呀,我猜是“物件”的“物”。

我:哦?

老公:我覺得應該就是指已經過去的意思。“物件”已經“吹走”了,所以表示事件已經結束,完了。

都接近那個意思,但我就是禁不住笑起來:但其實是“米已成炊”呀!

老公:哦,是“米”呀!米已成吹。為何要吹呢?

這時,二小姐在房裡哭喊,我要去安撫,對話中止。出來時,老公對著他的thinkpad,明顯已經對剛才的成語google過了。

抬眼望我:其實我也猜得差不多呀。米已成炊和物已成吹,不都是事件已經完結的意思嗎?

我笑:是的。你很對。反正我和你“米已成炊”,無法挽回。你硬要說“物已成吹”,我也得全盤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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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凡的平凡對話

晚上,如常陪J臨睡前pillow talk。

我會躺在他的旁邊,如果我忘記,J會捉著我的手放到他背後,示意要我用手摟著他。

總是那個“今天我們做了甚麼?”的話題。

然後J說:今天媽咪你在車裡很生氣,很嘈。我不喜歡你。後來你開心,我又喜歡你啦!

我:哦,是嗎?媽咪為何生氣呢?

J:你生爸爸氣,你很惱。唉,你很嘈呀。我不喜歡你嘈。

我:是呀,生氣的時候,媽咪很嘈,很大聲。媽咪不對,sorry呀。現在我不嘈啦,你喜歡我嗎?

J點點頭。

我:媽咪跟你道歉。媽咪不會再這樣啦。

J點點頭:好啦。

我:那麼媽咪也要跟爸爸道歉嗎?

J點點頭:要的。

我:好,我一會兒出去跟爸爸say sorry。

J又點點頭,然後轉轉身,找個舒服的姿勢,把頭貼在我的面旁。

孩子都喜歡溫柔的媽媽。媽咪發癲的時候,總也要記得這點。好,我盡量時時刻刻溫柔吧,在你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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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的時候,常常要三催四請,督促J好好吃飯。好言相勸一番,他還是當我耳邊風,難免想發火。因為記得要溫柔,於是我便說了句:你是否要敬酒不飲飲罰酒?

J茫然地看我,顯然這句話,引起他注意。因為他根本不知道我在說甚麼。

J:甚麼呀?

我:唉,你問爸爸啦。(看他怎麼解釋。)

J:Daddy, what is 敬酒飲罰酒飲?

低頭吃飯的爸爸看了看我,然後望著J,顯然不知所措:Oh, it’s…hm…ah…

又看看我。不是吧?你連這句中文都不知道?我心想。

爸爸:媽咪,你可否再說多一次?敬酒甚麼甚麼?

我開始笑出來:敬酒不飲飲罰酒!

爸爸:哦,佛酒!敬酒,就是飲酒咯。佛酒,佛不飲酒的嘛,佛酒就是不飲酒咯。所以意思是我不用飲酒咯!

我沒好氣,轉頭對J:如果媽咪好好地跟你說,請你做這件事。這是敬酒。你不聽,要媽咪生氣,大大聲罵你。就是罰酒。明白嗎?

J點點頭,茫然眼神,顯然不懂。但起碼爸爸聽懂了:哦,原來是這樣呀!不是佛,是懲罰的罰呀!

唉,我嘆氣。看到J面前的湯還未飲。於是我說:快些喝湯。你是否想“敬湯不飲飲罰湯”?

J:罰湯?媽咪我想喝罰湯呀!(J最鐘意喝湯。)

我:媽咪現在好好地請你快些喝湯,就是“敬湯”。如果你不聽,我就要大大聲,喝你,叫你飲,那就變了“罰湯”。你究竟要哪樣?

J終於明白:我不要罰湯,我要敬湯!

我:唔,乖啦。

轉頭對爸爸:你不會認為“佛湯”是佛跳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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