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thly Archives: 五月 2015

忙碌過後的天堂與地獄之間

忙完一輪,這幾天全心全意陪孩子們。

回想那天工作放午飯,老公打來電話求救,妹妹哭找媽媽。Facetime看到在發嗲的妹妹,美言了很久。我要你呀,媽咪!不斷重複。吃著飯盒,朋友問,家裡還好嗎?我蹙眉苦笑一下:OK,就是孩子想媽媽。

以前出差在海外,這樣的事情也有過。那時候有種悔不當初世界要垮掉般的沮喪。因為那時候初次當媽媽,總有甚麼都不想錯過和甚麼都想在孩子身旁的情意結。然如熱戀中的愛侶,無論生死都要一起般的瘋狂。但現在,又覺得生命中的一切不必一定必須這樣那般的固執。沒甚麼大不了啊?為甚麼要用框架把生活圈起?為甚麼一定必須這般發生才對,才完美?生活中有些細小,不盡完美不順己意,又怎樣呢?生活嘛。

傍晚的時候,爸爸第二次打來求救,本來要出發慶功宴的我,看看時間充裕,就直接先趕回家安頓鬧情緒的妹妹。一路上Facetime放在車椅上,告訴妹妹媽媽正開車回來。這樣的情況也算稀奇。看看時間請菲傭姐姐等我回來跟細佬道晚安後才讓他睡覺。這樣一路趕著回到家。安撫妹妹,好言跟她說,給我五分鐘看看弟弟放弟弟去睡覺再出來陪她。然後陪妹妹吃飯,陪她story time,躺一會兒。過倦的她,沒等我離開,就睡著了。哥哥,一直是最安靜的那個。回家飛奔過來給我個擁抱後就沒有聲響。在離開他們的房間前,我過去摸摸親親哥哥。小子很乖地跟我good night kiss。家裡的長子通常都比較成熟?每次抱他都不敢相信他已經這麼「龐大」!

三個孩子中,特別覺得忽略細佬太多,要補償。雖然他一直被菲傭姐姐照顧得不錯,一旦看見媽咪,還是很懂地飛撲過來。被抱走會發狂地抗議。他,真的是個聰明的孩子,只飛撲爸爸媽媽。那捲捲的毛頭,還有嘟嘟的胖臉,真是怎也看不厭親不厭。最近一個月,講話進步神速。

最早期的dada,爸爸開始,到現在的爺爺,nana,dordor(哥哥),車車,奶奶,mimi (yummy,好吃的食物),bird等。就連讓我耿耿於懷的媽媽呢?都終於在台灣時講得清楚了,雖然有時候還是會叫錯dada!

脾氣最臭最惡的也是這個看似天使的細佬。但真的沒法,總多少有些寵他。很久以前,臨睡前的奶都是我餵。這晚我抱著他餵睡前奶。他已經完全不像去年那個乖乖躺著喝奶的肉團,到處爬呀滾呀,站起來再跌坐在床上,自己傻笑呀,讓我又擔心他會跌出床外,又生氣他不乖乖喝奶,又覺得他很可愛地愛恨交織。最後玩累了,抱著小熊corin乖乖地喝奶,眼睛眨呀眨呀地看著我,手指摸著我的臉。我唱起很久以前餵他時會唱的歌。黑暗中的靜謐,只有我倆,多美好!喝完後抱起拍背,他竟然把頭枕在我的肩膀,整個人放軟地貼著我。我的寶貝呀,怎麼已經這麼長這麼大?雖然知道這樣的日子越來越少,但抱著他就溫柔滿懷。過兩天又要離開這團肉,想到這般,又狠狠地親了兩口。

三個孩子在家裡在車裡在一起任何時候的那種吵鬧,真的要親歷其境才會明白。但他們分別在我身邊的時候,又真的是無比甜蜜,讓人覺得做媽媽是世上最幸福的事。就是那種三個在一起時的地獄和分開後的天堂,讓我總在兩極徘徊。這就是活生生的生活,就算是有發癲的時候,也覺得是一種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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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黎世的假期 - 風景天氣都只是點綴

去蘇黎世,跟我們其他大部份的旅行不同:不住酒店,不用每天計畫行程,反正會小住一段時間,隨意便可。說是在另一個地方生活或更符合現實。因為奶奶是瑞士人,在蘇黎世有個家,所以其實也可以說是帶孩子們回鄉。

我已經是第三次到訪這個城市,每次回來人很快會調到一種很放鬆的模式。是乾爽的空氣也好,是滿眼的自然也好,就是身體面對一種舒適環境的自然反應。站在陽台吸一口氣,聞到樹葉青草,還有馬糞的味道!沒有蚊子那種北美也有的乾,只要摸摸皮膚,馬上感覺到那種緊繃。

當別人問我,瑞士好嗎?我的標準答案,但也是真心的答案一定是:好啊!對我來說,只要沒蚊子的地方就已是天堂。更不要提那些如畫的風景,不需要長途跋涉,隨便附近走走,開個車兜個風,著眼處都是美。

但跟孩子們在一起,發現他們對風景的美並沒有大人般熱烈。每次我大叫,看,多美啊!遠處有雪山啊!

哥哥就會淡淡地說,媽咪,看到了,你說過好多次了。

你不覺得美嗎?我真的很驚訝且不解。

美呀!還是是那副很淡定的樣子。但也沒甚麼big deal吧?

哦。那要去公園玩嗎?

公園?好~啊~!

玩沙堆嗎?

那裡有沙池?!耶!

要餵鴨子餵鳥嗎?

嘩!真的嗎?

所以說,風景在孩子眼中(起碼在他們現在的年紀)只是點綴,能夠做甚麼(他們覺得)有趣的事才是重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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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風景,天氣是另一個不被孩子在意的事。大人出門旅行,遇到壞天氣,常常會輕嘆天公不作美!掃了興。但看看孩子,他們很少會這麼想。不管陰晴雨雪,他們只要有玩的地方玩的事情,照瘋可也!我們到達的第一週,還是很冷。第一天還下了雨,雪,冰雹,出了太陽再轉陰。當地人說,瑞士的四月就是這樣,一天之內可以有四季,一天之內也可以陰晴不定。這次算是見識了。

第二日,陰雨。去附近餐廳用餐,餐廳外有個遊樂場。當時下著雨,孩子們和表姐們吃完就請求讓他們出去玩。大人的反應當然是,下雨有甚麼好玩?孩子們卻苦苦央求。好,好,穿上你們的防風衣!看你們能熬多久!結果,看他們在雨中跑著跳著。需要放入錢幣才會轉圈的吊椅和旋轉木馬,沒給他們錢,他們就自己拽著跑著圈。在風雨中,笑著!我,這個大人,隔著玻璃看著窗外大雨滂沱,他們卻活蹦亂跳;聽著週圍用餐的人德語談笑裊繞,白酒啤酒杯輕碰,瞬間明白了大人和孩子的距離。

          (待續)

復活節假期之當杜拜突然變成蘇黎世

早在去年的11月已經計畫好復活節假期去杜拜旅行,一直告訴J我們會去看沙漠騎駱駝,世界上最高的大廈和最人工的島嶼。他興奮了很久也告訴了全世界他即將要去杜拜。但偏偏在出發前48小時,因為某些原因,我們最終決定改去蘇黎世。在短短48小時裡面要更改機票和把預訂的酒店取消更改是非常瘋狂的!對,猶其是訂的酒店是通過現時非常流行的旅遊網站,訂的是那種不能更改不能退款的條款。不過,凡事只要你願意,總能夠解決。

當決定更改行程。我首先打電話去航空公司。因為訂的機票是用積分換,反而讓更改目的地變得容易。只要付每位100美元,就可以把杜拜改去瑞士。當初換的是商務客位,換成經濟客位,積分多了出來可以退回帳戶。如果換商務客位,就要補積分。因為長途機,我當然非常十分很希望可以換商務。幸運的是,我們有足夠分數可以換。需知道就算有足夠分數也不一定能換到你想要的機位航班,所以更加幸運的是,大概很少人假期去蘇黎世,可以用分數換的位子不管是商務,特選經濟或經濟艙都有很多空位。所以很簡單地就完成機位更改。雖然這麼說,其實過程還是花了不少時間。因為大家有用Marco Polo的都應該知道,熱線很難有人接聽,要等很久或者留電話等回覆。以前是銀卡的時候,很快就有人接聽。降回綠卡之後,就變成永遠聽音樂和錄音。後來我發現,只要你選普通話或英文,總比廣東話要有希望。我的做法是,用家裡電話選英文,再用手機選普通話,哪個快就用哪個。通常都是普通話那條線。廣東話?基本上可以不試,除非你有多一部電話,可以三線齊試。又或者你是銀卡以上的會員,應該不需要煩惱。

酒店更改才是最大挑戰。因為節儉是美德,所以訂酒店時通常都會選取不能取消的最低價格。也因為經此一役,我開始檢討其實不是差太多錢,以後還是選擇能夠取消的,方便自己吧!當我計算後發現如果我們放棄杜拜的酒店,損失會是五位數時,我跟老公說,一定要搞定酒店!否則太慘重。老公因為是紈絝子弟,對於金錢不太敏感,他對我說,其實如果真的不行實在不能退或改,也是OK的。我卻非常認真地回他,我不OK咯!

打電話去酒店旅遊網站,解釋了我們的情況希望可以取消或者更改。網站的客服基本上就是跟著指引,把我訂的條款重複一次讀給我聽然後說會幫我試試跟酒店磋商讓我在線等候,他應該是有打去跟酒店交涉,最後把我找回線上,回覆當然是:不可以!官方答案就是購買的條款是不能更改不能取消不會退款,所以抱歉甚麼也做不到。我已經幫你把你們的情況跟酒店解釋,回覆還是這樣。不好意思。

好,沒關係。我們自己直接打去酒店。直接找訂房部門的同事,把事情和要求再說一遍。抱歉我們有這樣狀況,強調不是要退款但希望可以至少更改入住時間。想當然聽到的回覆跟剛才網站客服說的一樣。於是要求可否跟經理或更高級的職員溝通。一直重複我們的狀況,我們的想法,我們的抱歉。就是不斷說著同樣的話。語氣也保持誠懇禮貌但不激動。(但後來老公是有些激動的!)擾攘片刻電話被斷了線。我和老公都很錯愕!老公當然立馬很想罵人和發脾氣。我冷靜地說,或者不是他掛你電話,純粹就是線路問題,不要預設立場!中東地方或者電話線路還不是很好。我們再打!於是又撥打電話,找訂房部門,找經理。經理可能很想快些下班,雖然他也把我們已經聽過很多次的標準回覆跟我們說了又說,到最後他突然說,好啦,好啦,好啦,就只此一次,你們想改甚麼時候來,只能改這一次。沒有下次!

我和老公不相信對方竟然讓步,馬上感激感謝不斷。他要求我們記下他的名字和直線電話,讓酒店旅遊網站職員直接聯繫他,因為就算更改日期,由於我們不是直接跟酒店訂或者通過酒店自己網站訂,任何更改還是要通過我們訂的網站來做。好,再打回網站熱線,把整件事再說一遍,客服讓我在線等候,然後打去酒店求證,回覆經理已經下班,明天才能確認。哈哈!聽到這裡,老公又忍不住想罵。我按耐著說,可能真的趕著回家。明天再試。結果,當然是第二天再打客服,經過等候回覆是經理在開會,無法確認。請等候客服晚一些打去再回覆我或者請我再打去跟進。等候兩個小時沒有音訊,我又再次打客服。因為每次客服的人不一樣,所以每次也要把整件事再重述一次。總之大概打了4次,終於客服找到酒店的經理確認可以更改入住日期,幫我們把預訂更改重新發確認郵件給我!

在跟進客服和這間酒店的同時,也忙碌於打電話給第二間酒店。亦因為第一間成功讓我們更改後,我們相信第二間應該可以成功。第二間酒店訂房部門的同事是位女士。我想起我之前有用郵件跟她詢問過房間事宜,回覆非常迅速且有求必應。於是提出這件事順便稱讚她服務很好之類的鬼話,懇請她讓我們更改預訂。她當然一開始都是用官方回覆。我們當然還是重複再重複,沉著氣,保持說話的速度語氣,就是讓人覺得很煩但又沒辦法生氣的那種境界。最後她說,其實她也很想幫忙但我們不是直接跟酒店訂房,處理上不容易,要請示經理但經理已經下班,請第二天打來。好,沒關係,沈住氣相信她。所以在第二天,同時跟網站客服來來回回地追逐時,又打去這間酒店。找到昨天的女士,她去請示經理。這次經理沒有出場,直接請她回覆我們:不要更改,請取消預訂,我們全數退款給你們。(相信是因為我們很煩吧!)

我們當下有點呆。老公還是很固執地強調我們不要退款我們只想改日期,我在旁邊拉拉他,想問他哪裡有毛病,馬上感謝人啦!當然程序是必須通過我們預訂的網站跟她通電話確認才能完成取消退款的動作。於是又是打客服熱線時間,不過這次的“找經理”遊戲非常順利,所以不消片刻就確認完成後取消預訂。一天後在出發去蘇黎世的途中收到退款的郵件確認。

通過這間事情,有幾樣領悟。1)如果不是太肯定行程,不要為了省錢而訂不能更改退款那種,正所謂不怕一萬就怕萬一。2)如果價錢不相差太遠,還是直接跟酒店訂房較好。酒店會直接對應你的要求,也比較容易處理狀況。3)不管談判交涉怎樣,不要動氣,要保持冷靜和真誠。要對方覺得你煩死但又沒法罵你或跟你吵。這樣對方就比較會因為想要快些打發你而讓步。

最最後,不管甚麼事情,不要放棄!其實照以往我和老公的個性,我們很可能在得到官方答案後就無奈認同掛線放棄。大部份的人應該都會這樣吧?認為規矩是這樣,應該就是這樣,再怎樣也不能改變甚麼!但往往事情會出乎你想像,如果你堅持。當兩邊對弈,誰先放棄誰就輸,如果一直堅持,對方會先放棄放軟的機會就變大。

可能因為最近生活上的一些轉變讓我的想法個性也有了改變。這次我忽然就不妥協不放棄,還逼著老公跟著我指示做。其實想想,如果我們放棄,損失是我們自己的錢;如果經理放棄,酒店也沒甚麼損失,經理自己更沒有損失。這樣想來,我們只要堅持,其實贏面是相當的。堅持就是勝利這句話真的一點不假。

一番擾攘後順利出發。其實幸運之餘,努力堅持也不可忽視吧!

和媽媽去旅行之東京雜談

完成北海道,緊接著東京之旅。

東京,我住過幾年,因為工作。進進出出,反而沒有遊客的感覺,有種回家的心情。和母親,上一次兩個人旅行是我15歲的時候,參加旅行團去澳洲和紐西蘭。之後好像就再也沒有兩人去玩的記憶。這次約母親兩個人去旅行,兩個人都小興奮了一陣,雖然,東京,這個地方對我們都已經不是新鮮。

雖說跟母親兩人行,好像很有孝心。實則也因為有爸爸和公公作後盾在家帶孩子,我們才出門得放心。而我又有些留日時的事務要處理,又想買房子,有母親在當然多個顧問。這次去非帶上她不行。這樣看來又不能厚面皮地說是孝順母親,只要不被冠上利用父母的罪名已經很好。其實世上真的只有父母才真的那麼逆來順受,高興和我出行,跟我逛街,結果她都只是想買東西給我!媽呀,真的不要再買給我了,買給自己吧!我來買給你才對吧!插曲是,在香蕉共和國買衣服,大家同時看中同一件外套。媽媽說買兩件吧!我說,再便宜也沒有這個必要吧!買一件就好,我們輪流穿。(結果後來我突然要去瑞士讓我先穿嚐了新頭!)

跟母親白天逛街吃飯,晚上其實我多數跟日本很久沒見的朋友同事碰面。談談近況講講計畫,也算是為自己的一些正常社交。母親總是很體諒地說,好呀,你去呀,我也累了,要休息。這樣吃吃喝喝逛街聚會地過了一週,其中當然還要加插看樓團。自己看樓,其實是蠻累的,都是靠自己的腳走呀走呀。媽媽喜歡走路,總說,很近走走就到。天啊,錦系町走到天空樹,還跟我說很近!我的腳都快斷了。況且三月末的東京還是有點冷,走在路上也不是最舒服的溫度。

母親又鼓勵我走進地產店裡自己詢問。我其實不是很主動的那種向前衝型,媽媽卻是那種甚麼都勇字胸口隨便問了再說的那種。所以我一般都是站在門口看呀看,換作香港地產經紀,早就跑出來跟你打招呼做生意了。日本的人文真的很不同,你看很久都不會有人理會你。直到你自己走進去,才會禮貌地問有甚麼可以幫忙。反正跟香港的進取型很不同,好像不做生意也無所謂的感覺。雖然還是規規矩矩的禮貌。日本人跟我們聊著聊著,就會很好奇,為何最近這麼多亞洲人來日本買房子?日本的房子對我們來說很便宜嗎?然後又會很訝異我們認為這樣能賺錢的想法。日本人的心裡,總覺得房子買賣能賺錢是件不切實際的事,儘管他們自己也從事這個行業。

最近日本房子的買賣活躍度跟日本各地區的愛馬仕店舖熱鬧度相若。亞洲人去日本不是買樓就是買H袋或者兩樣都買。看中的房子一問多數說已經賣了或剛被賣,更不要提能否講價,根本連個機會也沒有;就如走進H店,包包架上空空如也,問甚麼也沒有,只有男士用的公事包要幾多有幾多。說到購物順帶一提,只有在專門店購物才能退足8%消費稅,如果在百貨公司有個global blue logo的退稅服務,就只有6.9%的退稅。所以去H,Chanel,LV還是去他們的專門店不要去進駐在百貨公司的專櫃咯!

日本真是個百去不厭的地方。不是因為地震和輻射的關係,其實看見新的房子真的很想買間大點的自住。說起輻射,跟生活在日本的朋友談起,問他們是否擔心。他們多數是很鴕鳥地認為擔心也做不了甚麼,所以不太理會。但生活上又會很自覺地買關東地區以西和南的食物,避開地震區域出產的。連價錢也是相應的高低。所以說,不說不提不想,但身體行動卻很誠實。人,只會腦袋欺騙心,身體行為是另外獨立操作嗎?輻射就是個好例子吧。

那麼我還會去日本旅行?嗯,還是會去。就是無法再想像自己生活在那裡,很可惜。

和媽媽去旅行最大的體會就是跟行樂須及時一樣:想做就要去做,不要拖!下次再去個大家都沒去過的地方或一起坐郵輪吧!

   
 

旅行是最好的學習

離開二世古的早上,下著大雪。是我們整個行程中最大雪的一天。訂好的計程車已經提早在門外等候,我們還在房子旁邊的空地讓孩子最後機會玩雪堆個雪人拍照拍video,叫作有個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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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的計程車是一輛Toyota的Prius。離開小巷進入大馬路之前有段小斜坡,結果我們慢駛距離大馬路也就10米左右的時候,旁邊步行的路人相繼滑倒,而司機為了閃避,停了一下。也就因為這一停,再踩油門的時候,車子往後滑不受控地往路邊倒退。路邊是堆得比人還高的雪。車子就恰恰陷進雪堆裡。司機跑下車,從車廂拿出塑料墊子,鏟子等工具,看似很有經驗的樣子,開始動作。可是嘗試了幾次,上車下車,調整,開車,倒退,結果是越陷越深。就是那種越努力擺脫越陷入更多的詭異困境。老公開始不耐煩,而且因為沒有穿雪靴,看著路人滑倒,他非常小心翼翼地在路邊移動,和一副世界末日的緊張。我問司機,可不可以退回去我們房子那邊走另外的一條路。他搖頭說,不能退了,只能向前(上)。看著時間流逝,我打電話給另外兩家計程車公司。一家說沒車去機場。一家報價是我們預定的兩倍!老公說,為了安全就要吧!我想了想,說不要。把電話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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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老公把後車廂裡面的行李全部拿出來。又跟司機說,我和孩子們都下車。司機一開始不知道是客氣還是怎麼,跟我們說不用,很冷之類的禮貌客套話。我堅持後,他也不說甚麼了,事實上就是他已經試了很多次,都很倒霉。於是老公開始很“兇狠”又很慢地拖動行李到路邊。我小心地拉著兩個孩子慢慢往上走到大馬路邊。司機先生又找了個青年幫忙,鏟雪呀推車呀。老公不自覺地說,我不要幫忙推,安全比較重要。我說,好,你覺得怎樣安全就怎樣。但是,可能是因為面子還是其他甚麼,他居然還是灰頭土臉地走去幫忙推車。

這個時候,J跟我說,媽媽,好冷。是啊,站在街上,迎著風雪不消五分鐘就覺得有點吃不消。兩個孩子都把手放在外套袋袋,縮著脖子的可憐樣。我說,你長大了,不能甚麼都是媽媽媽媽。你要自己想想,還有甚麼辦法!J看著我說,那麼我們走去路邊的人家家裡敲門嗎?我說,你看看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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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面就是一家便利店,旁邊還有警察站。J說,我們過去找警察!我拉著孩子倆過了馬路。這個警察站,英文寫著Police Box,還真的跟個盒子一樣小,而且沒有人。應該出去巡邏了吧。好,走去便利店,跟J說,這裡暖吧?孩子們馬上活潑起來,去食物架上找零食問我買這買那的。然後不到兩分鐘就看見我們的車停在便利店門前。司機叔叔很興奮地下車,抱起A和我們一起走回車。感覺他比我們還開心!

然後就是兩個多小時的路程去新千歲機場。一路白茫茫,飄著雪。司機跟我閒話家常,問我們為甚麼香港人都這麼有錢來滑雪?還買一大堆尿片用品,日本東西很便宜嗎之類的問題。突然看到路邊有隻狐狸過馬路,他居然停車讓孩子們看個夠。緊張大師老公就一直看著後面,怕有車突然後面撞上來。我想這個司機應該是個天生樂觀派碰上老公這種謹慎型應該很不搭的調調。老公就一直不是很好心情,有點怨的感覺。反而我為沒有及時拍到狐狸站在白雪裡美景有點遺憾。後來我請他吃些零食,居然跟孩子們一起睡著了。全車就剩我和司機醒著,聊著天。一路平安到機場,感謝鞠躬熙熙攘攘拿行李,司機先生笑嘻嘻地逗孩子,跟他們打招呼提醒他們背包背好外套穿好等等,明知道他們也聽不懂。真是個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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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旅行,我最不喜歡遇到一些自己無法預計的狀況,但有時候又覺得克服了狀況讓自己成長是件好事。把這件小插曲當作生活課來教孩子。日本的車很輕,我們全部坐在後面加上行李,車身後半部很重,所以如果我們甚麼也不做,一直坐在車上的話,車子應該只有等拖車來才能脫困。站在雪中冷了,可以做甚麼?要看當時周圍的環境。傻傻地一直站著或者等別人來照顧,最後遭殃的還是自己等等。J彷彿真的明白一些,不停點頭,自己還加一堆分析和理解。我很喜歡聽J講他的想法,那個小腦袋常常讓我很驚喜。生活裡的經歷是學習最好的題材。旅行,是最好的學習之一。趁他上小一被困之前,我把握最後機會,不斷讓他缺課去旅行。幼稚園的老師居然說很理解。

香港的小孩,有時候真的不知道是幸福還是倒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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