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行是最好的學習

離開二世古的早上,下著大雪。是我們整個行程中最大雪的一天。訂好的計程車已經提早在門外等候,我們還在房子旁邊的空地讓孩子最後機會玩雪堆個雪人拍照拍video,叫作有個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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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的計程車是一輛Toyota的Prius。離開小巷進入大馬路之前有段小斜坡,結果我們慢駛距離大馬路也就10米左右的時候,旁邊步行的路人相繼滑倒,而司機為了閃避,停了一下。也就因為這一停,再踩油門的時候,車子往後滑不受控地往路邊倒退。路邊是堆得比人還高的雪。車子就恰恰陷進雪堆裡。司機跑下車,從車廂拿出塑料墊子,鏟子等工具,看似很有經驗的樣子,開始動作。可是嘗試了幾次,上車下車,調整,開車,倒退,結果是越陷越深。就是那種越努力擺脫越陷入更多的詭異困境。老公開始不耐煩,而且因為沒有穿雪靴,看著路人滑倒,他非常小心翼翼地在路邊移動,和一副世界末日的緊張。我問司機,可不可以退回去我們房子那邊走另外的一條路。他搖頭說,不能退了,只能向前(上)。看著時間流逝,我打電話給另外兩家計程車公司。一家說沒車去機場。一家報價是我們預定的兩倍!老公說,為了安全就要吧!我想了想,說不要。把電話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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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老公把後車廂裡面的行李全部拿出來。又跟司機說,我和孩子們都下車。司機一開始不知道是客氣還是怎麼,跟我們說不用,很冷之類的禮貌客套話。我堅持後,他也不說甚麼了,事實上就是他已經試了很多次,都很倒霉。於是老公開始很“兇狠”又很慢地拖動行李到路邊。我小心地拉著兩個孩子慢慢往上走到大馬路邊。司機先生又找了個青年幫忙,鏟雪呀推車呀。老公不自覺地說,我不要幫忙推,安全比較重要。我說,好,你覺得怎樣安全就怎樣。但是,可能是因為面子還是其他甚麼,他居然還是灰頭土臉地走去幫忙推車。

這個時候,J跟我說,媽媽,好冷。是啊,站在街上,迎著風雪不消五分鐘就覺得有點吃不消。兩個孩子都把手放在外套袋袋,縮著脖子的可憐樣。我說,你長大了,不能甚麼都是媽媽媽媽。你要自己想想,還有甚麼辦法!J看著我說,那麼我們走去路邊的人家家裡敲門嗎?我說,你看看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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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面就是一家便利店,旁邊還有警察站。J說,我們過去找警察!我拉著孩子倆過了馬路。這個警察站,英文寫著Police Box,還真的跟個盒子一樣小,而且沒有人。應該出去巡邏了吧。好,走去便利店,跟J說,這裡暖吧?孩子們馬上活潑起來,去食物架上找零食問我買這買那的。然後不到兩分鐘就看見我們的車停在便利店門前。司機叔叔很興奮地下車,抱起A和我們一起走回車。感覺他比我們還開心!

然後就是兩個多小時的路程去新千歲機場。一路白茫茫,飄著雪。司機跟我閒話家常,問我們為甚麼香港人都這麼有錢來滑雪?還買一大堆尿片用品,日本東西很便宜嗎之類的問題。突然看到路邊有隻狐狸過馬路,他居然停車讓孩子們看個夠。緊張大師老公就一直看著後面,怕有車突然後面撞上來。我想這個司機應該是個天生樂觀派碰上老公這種謹慎型應該很不搭的調調。老公就一直不是很好心情,有點怨的感覺。反而我為沒有及時拍到狐狸站在白雪裡美景有點遺憾。後來我請他吃些零食,居然跟孩子們一起睡著了。全車就剩我和司機醒著,聊著天。一路平安到機場,感謝鞠躬熙熙攘攘拿行李,司機先生笑嘻嘻地逗孩子,跟他們打招呼提醒他們背包背好外套穿好等等,明知道他們也聽不懂。真是個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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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旅行,我最不喜歡遇到一些自己無法預計的狀況,但有時候又覺得克服了狀況讓自己成長是件好事。把這件小插曲當作生活課來教孩子。日本的車很輕,我們全部坐在後面加上行李,車身後半部很重,所以如果我們甚麼也不做,一直坐在車上的話,車子應該只有等拖車來才能脫困。站在雪中冷了,可以做甚麼?要看當時周圍的環境。傻傻地一直站著或者等別人來照顧,最後遭殃的還是自己等等。J彷彿真的明白一些,不停點頭,自己還加一堆分析和理解。我很喜歡聽J講他的想法,那個小腦袋常常讓我很驚喜。生活裡的經歷是學習最好的題材。旅行,是最好的學習之一。趁他上小一被困之前,我把握最後機會,不斷讓他缺課去旅行。幼稚園的老師居然說很理解。

香港的小孩,有時候真的不知道是幸福還是倒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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