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碌過後的天堂與地獄之間

忙完一輪,這幾天全心全意陪孩子們。

回想那天工作放午飯,老公打來電話求救,妹妹哭找媽媽。Facetime看到在發嗲的妹妹,美言了很久。我要你呀,媽咪!不斷重複。吃著飯盒,朋友問,家裡還好嗎?我蹙眉苦笑一下:OK,就是孩子想媽媽。

以前出差在海外,這樣的事情也有過。那時候有種悔不當初世界要垮掉般的沮喪。因為那時候初次當媽媽,總有甚麼都不想錯過和甚麼都想在孩子身旁的情意結。然如熱戀中的愛侶,無論生死都要一起般的瘋狂。但現在,又覺得生命中的一切不必一定必須這樣那般的固執。沒甚麼大不了啊?為甚麼要用框架把生活圈起?為甚麼一定必須這般發生才對,才完美?生活中有些細小,不盡完美不順己意,又怎樣呢?生活嘛。

傍晚的時候,爸爸第二次打來求救,本來要出發慶功宴的我,看看時間充裕,就直接先趕回家安頓鬧情緒的妹妹。一路上Facetime放在車椅上,告訴妹妹媽媽正開車回來。這樣的情況也算稀奇。看看時間請菲傭姐姐等我回來跟細佬道晚安後才讓他睡覺。這樣一路趕著回到家。安撫妹妹,好言跟她說,給我五分鐘看看弟弟放弟弟去睡覺再出來陪她。然後陪妹妹吃飯,陪她story time,躺一會兒。過倦的她,沒等我離開,就睡著了。哥哥,一直是最安靜的那個。回家飛奔過來給我個擁抱後就沒有聲響。在離開他們的房間前,我過去摸摸親親哥哥。小子很乖地跟我good night kiss。家裡的長子通常都比較成熟?每次抱他都不敢相信他已經這麼「龐大」!

三個孩子中,特別覺得忽略細佬太多,要補償。雖然他一直被菲傭姐姐照顧得不錯,一旦看見媽咪,還是很懂地飛撲過來。被抱走會發狂地抗議。他,真的是個聰明的孩子,只飛撲爸爸媽媽。那捲捲的毛頭,還有嘟嘟的胖臉,真是怎也看不厭親不厭。最近一個月,講話進步神速。

最早期的dada,爸爸開始,到現在的爺爺,nana,dordor(哥哥),車車,奶奶,mimi (yummy,好吃的食物),bird等。就連讓我耿耿於懷的媽媽呢?都終於在台灣時講得清楚了,雖然有時候還是會叫錯dada!

脾氣最臭最惡的也是這個看似天使的細佬。但真的沒法,總多少有些寵他。很久以前,臨睡前的奶都是我餵。這晚我抱著他餵睡前奶。他已經完全不像去年那個乖乖躺著喝奶的肉團,到處爬呀滾呀,站起來再跌坐在床上,自己傻笑呀,讓我又擔心他會跌出床外,又生氣他不乖乖喝奶,又覺得他很可愛地愛恨交織。最後玩累了,抱著小熊corin乖乖地喝奶,眼睛眨呀眨呀地看著我,手指摸著我的臉。我唱起很久以前餵他時會唱的歌。黑暗中的靜謐,只有我倆,多美好!喝完後抱起拍背,他竟然把頭枕在我的肩膀,整個人放軟地貼著我。我的寶貝呀,怎麼已經這麼長這麼大?雖然知道這樣的日子越來越少,但抱著他就溫柔滿懷。過兩天又要離開這團肉,想到這般,又狠狠地親了兩口。

三個孩子在家裡在車裡在一起任何時候的那種吵鬧,真的要親歷其境才會明白。但他們分別在我身邊的時候,又真的是無比甜蜜,讓人覺得做媽媽是世上最幸福的事。就是那種三個在一起時的地獄和分開後的天堂,讓我總在兩極徘徊。這就是活生生的生活,就算是有發癲的時候,也覺得是一種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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