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

很少說弟弟的事情。

弟弟@7個月

弟弟@7個月

他跟A小姐一樣,被忽略。但他比A更悽慘,因為時間不夠分配的時候,他都是被犧牲的那個。

L是個性格剛烈非常好動的頑皮豬,但他非常幸運地擁有十分討巧精靈的外表,再加那一頭捲髮,讓他在淘氣時成功避過「劫數」,也輕易地成為屋苑人見人愛花見花開的萬人迷。在家,只要少看他一秒,就會發生很多驚險讓你尖叫的事情。家中的電話和遙控,常常出現在垃圾桶,轉眼人高高站在餐台行貓步就是好例子。

爺爺說,屬馬呀嘛!

哦,屬馬就這樣嗎?

屬馬,馬不停蹄呀!

這中國生肖屬相好像還真有那麼點道理。

當哥哥和姐姐早上都上學後,媽媽本來抱著只起來送兩個孩子上校車後就再美美地睡回去的決心,通常都因為看到他的小臉而不忍。最近,L正式步入媽咪期,即甚麼都要媽咪媽咪,只要媽咪在,別人都是塵煙的感覺。只要我陪著他玩,走開一下,都伊哇鬼叫像世界末日,那臉活脫粵語長片裡的主角悲淒地質問,為何如此狠心拋下我?

有時候會想要透口氣,但說真的,這種被需要的感覺,還真的非常良好。只要我在,誰也不讓抱,只要在媽咪懷中就好,那種洋洋得意滿足神態。那小手搭著勾著我肩膊,那小臉貼著黏著我面,誰伸手,就搖頭晃身踢腿大叫No,然後歪身貼著我。最戲劇是,如有人真的伸手捉著他試圖把他抱走的時候,他就會尖叫大喊並用盡全力拉扯我身體衣服頭髮任何他順手的地方對抗。那還真的是一台好戲!

但,這樣的日子,又還有多久?買少見少也後繼無人。

我,因為太愛嬰孩,所以才會在已經有男有女,很“好”的時候,還瘋癲地想要多個小孩。但有時候看著弟弟,會想,如果當時理智,如果當時沒有離職,如果當時沒有被醫生唬倒說甚麼要有第三胎應該很難而激起我們要儘快試一試的決心,那麼,這樣可愛的他就不會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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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三個孩子在家,我從外回來,情境通常是:三個各自從不同地方衝出來,J和A左右撲過來擁抱我大叫媽咪。弟弟乖乖跟在後面,知道要等哥哥姐姐親近後才輪到他。他站在一邊靜候但神情非常焦急渴望的樣子,每次都讓我莞爾又心疼。然後兩位離場,他即迫不及待地飛過來,露出勝利的笑容,傲視群雄。其實也頗有大紅燈籠高高掛的意境。

這就是做老么,從小就有的訓練。亦可能因此,他才對媽咪千嬌百媚,去爭取那一點點的寵。每次當他跟我撒嬌賣萌,衝著我做各種表情說外星語的時候,我都會很想跟他說,你怎會這麼厲害找到我做你媽咪?

我總在想,弟弟的來臨,上天到底想我明白怎樣的道理?

是給我機會再次重溫並珍惜還能抱在懷裡的嬰幼期?讓我彌補曾經犯過的錯誤?明白生命奧妙基因神奇?

我想,至少我搞懂一件事。就是雖然有過無數次後悔覺得生三個是瘋癲不理智自作自受,但看著他,就很難想像世上沒有他的生活。似乎他本就應該和我們在一起。

老爺教我,一家五口,很是完整。因為五為五行,口為生命,所以五口為「吾」字,家有吾,足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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