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不明白,其實我也不明白

最近很多朋友都會問起我的養狗生活如何,好奇我為何要養狗。還忙不夠嗎?停一停,想一想,你真的想清楚了嗎?有些很興奮很正面很鼓勵,(多是養過狗或者正在養狗的朋友)大叫對小朋友很好不會後悔之類。有些很狐疑很擔心滿有顧慮,(多數是沒有養過狗或不特別喜歡寵物的朋友)你真的想清楚能應付嗎?真佩服你。

最經典還是我老媽那句:養隻狗,不如你生第四個還好啦!

她不明白為何這個世界這麼多人喜愛與狗為伍,情願花時間在一個不懂言語的四肢動物上,也不願花時間在人身上。你每天要花時間跟狗散步,那你會花時間跟你父母或兄弟姊妹去散步嗎?你對他呵護備至,照顧起居飲食,那你會花時間去這樣照顧你的家人嗎?對動物那麼有愛心,那對人呢?

我,回答不了她的問題。因為我自己還沒有走過這段「養狗的奇幻旅程」,我想我沒有資格說甚麼。我只是很想嘗試,因為我養過貓,養過魚,對於兒時很想有隻狗的願望耿耿於懷,就是這麼簡單。加上家裡的小孩,都對養動物的事情,非常贊同,想來對他們應該也是正面的事情。我只能說是覺得,因為沒有走完這個旅程之前,我都不會妄斷這必定對小孩子有益甚麼的。

但有一點,我可以肯定,養一隻寵物的付出,一定不會比養一個人要多。可能不相伯仲,可能。但這份負擔,是肯定的。

好啦,為何要這負擔?問題兜兜轉轉,其實可以回到同樣問題:為何生小孩?究竟生孩子有何意義?

你問生了三個孩子的我,我會回答你,其實意義不大。哈哈哈。那為何要?相信每個人都有不同答案,喜歡孩子啦,完整家庭啦,體驗人生啦,完成夢想啦,成就自己啦,人有我有啦,再不生就沒有啦,情願後悔沒做過的事也不後悔做過的事啦。對於我,結婚生子是理所當然,那是一種根深蒂固的洗腦教育。就像早上起來洗臉刷牙,自然而然。但,如果你不洗臉刷牙,會怎樣?不會怎樣啊,好不好?洗臉刷牙對於你人生有很大意義嗎?人生意義,是你自己賦予其意義。你愛怎麼界定就怎麼界定。

傳統的想法,當然是傳宗接代,養兒防老之類。兒孫滿堂是多麼有成就而且幸福的事情!Well,我不會說不是,但我也沒有覺得真的那麼是。猶其時在科技如此發達的現今,大家的想法也要與時並進。我很喜歡朋友曾經在臉書分享的一首詩,Kahlil Gibran的On Children 。請大家細細品味這首詩,我是真的舉腳贊成。生孩子不是為了自己,也不是為了孩子,是為了人類。聽來好像很偉大,但其實孩子就是社會的將來。我們肩負著把這些孩子照顧長大,然後他們才可以肩負把這個世界延續的使命。看過Kevin Spacey的Pay It Forward,應該不難明白這個道理:我幫過你,你不需要來回報我,把我的恩惠去幫下一個人吧!這樣世界才會更加美好。我們都是每天在倒數離開軀體的靈魂。孩子,我用心照顧過養育過你,你不需回報我。把這份愛延續給你的後代。這樣人類才可延續。不是嗎?

所以,生孩子沒甚麼偉大和意義重大。好好養育孩子比較重要,但這也是為了社會為了人類。對於你個人,你可以把這個過程當一次「奇幻旅程」和你個人的「獎盃」或「成績表」,這是你自己賦予這件事的意義。記著,是過程,不是孩子本人。所以生養孩子,基本上就是要你學習付出,學習肩負一種責任和使命,不求回報。因為你的回報在你看不見的將來,而且必定回報在他人(後代)身上。

說遠了嗎?那為何養狗?養狗也是一個旅程,學習付出學習生命。只是牠比人的生命濃縮了,讓我們孩子們有足夠時間去見證整件事。是好是壞,或無差別,在這裡我還是不能說準。我只能說,這是一個經歷,你或者有時候會後悔會沮喪,就像你結了婚,婚姻關係遇到瓶頸,也會後悔沮喪。就像你生了孩子,在養育上遇到疑惑挫折,也會後悔消沉。人生,大部份都是有起伏,有轉折。做甚麼都一樣。除非你選擇甚麼也不做。否則,就是有轉承起伏。還是那句,後悔你沒有嘗試過做過的事,還是後悔你做過嘗試過的事?這是一個你需要為自己決定的問題。

生孩子也好養動物也好,畢竟是一條生命。所以呢?所以必須深思熟慮。但,又來了。怎樣為之太草率,怎樣為之太謹慎?怎樣為之最適合的時機,怎樣為之不適合?每個人的定義能否劃一?自己覺得可以應付就好,就算到後來你覺得其實你應付不來,因為這種想法也很正常。難道你都從來沒有覺得你無法負荷你的人生的一瞬嗎?過了那一瞬,不是又重生了?

太多擔心的人,生活會很沉重。太樂天的人,生活會過於輕率。所以做到中庸平衡就好。我所追求的就是一種平衡,有點擔心忐忑,也樂天知命,甚麼都有一些,甚麼都試一下,有時會後悔,有時很滿足。這就是我想要的人生。

不平衡的時候怎麼辦?喝一杯就好了。只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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